Jilid Pertama Bab 3: Tenanglah, Jangan Takut, Kami Sudah Datang
“1103，又是你！给我下来。”主任感到纳闷，这人怎么每天事儿那么多，一不留神就爬上树，下次是不是还要上天？
听着那咋咋呼呼的声音，姜颜往下瞅了瞅，回道：“太高了，下不去。”
“怎么上去的就怎么下来，马上就到月底考核了，是不是不想出院了？”
“这里的护士姐姐又白又美，还会讲故事，病友们也个个都是人才，我才不走。”她像只鸵鸟一样，老实巴交地蹲在树上。
主任气得鼻孔冒烟：“你……真是要被你气死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视野中闯入一个身影。那人个子很高，至少一米八五以上，宽肩窄腰，身形结实，肤色是标准的黄种人色调，五官生得极其精致。
“你刚才说的人，就是她？”宋扬抬头望着树上的人。
院长陪着笑脸道：“没错，一开始就是她先提起了杀人狂的事，但咱们这地方您也知道，我当时就没当回事。”
“去给她搬个梯子。”
即便有了梯子，某人依然一动不动。
主任祭出杀手锏，软着嗓子哄了半天，最后成功用两根七彩棒棒糖把姜颜骗了下来。
周昊强忍无奈，一本正经地看着她：“警察，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。”
姜颜指了指自己：“我？”
她可是个精神病患者。
宋扬的目光扫向院长和主任：“你们先去忙吧。”
“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，别怕。”
姜颜随意地点了点头，凑到宋扬跟前打量半晌，嘴里嘀咕道：“帅哥，你平时应该经常健身吧？这身材比例真是绝了，介意让我画上一幅吗？”
周昊刚想开口就被宋扬制止。宋扬语气放缓了一些，问道：“你以前是画画的？”
“画BL漫画的。以你的身材和颜值来创作，效果一定不错。正好我最近在构思一个新故事，你愿意成为我故事里的主人公吗？”
怕他不答应，姜颜还不忘补充一句：“放心，稿费方面我肯定会补偿你的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姜颜眼底闪烁着光芒，脸上溢出喜悦。
宋扬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平静：“不过，在这之前，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杀人狂事件的？”
姜颜想了想：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，是两只老鼠告诉我的。”
“老鼠？！”
周昊一脸无语，他就说不行吧，问谁不好，偏要问一个精神病人。
“你看，是你们自己不信的。”姜颜摊手，这可不关她的事。
听到这里，暗处的身影悄然离去。
宋扬镇定地继续问：“那老鼠说什么了？”
队长，你是认真的吗？周昊偏头看去。
姜颜清了清嗓子，沉声道：“它们说，凶手穿着白大褂，极有可能是盛阳医院的人，但我觉得不是。”
“你觉得？”
“如果是盛阳的人行凶，不太可能穿着白大褂去抛尸，这不是明摆着自找麻烦吗？我琢磨着要么是嫁祸，要么凶手本身也是个精神病。”她分析得十分认真。
见鬼，周昊竟然觉得，她在分析案子的时候还挺正常。
其他的，姜颜没再多说。
“宋队，你真相信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说的话？”回到车上后，周昊简单整理着询问记录。
宋扬面色沉静：“痕检从脚印判断，嫌疑人为男性，身高大概在175到180公分之间，体重75公斤左右，与她描述的没有太大出入。如今又多了条线索，嫌疑人身穿白大褂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附近监控排查过了，大部分都是坏的，好不容易找到两个能用的探头，结果还是一无所获。”
“嗯。”宋扬突然想到什么，顺嘴问了句：“BL漫画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以男性同性恋为主题的漫画作品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？”
周昊略显无辜：“你也没问啊。看你答应得那么爽快，我还以为你感兴趣呢。”
宋扬欲言又止，表情瞬间变得阴沉，仿佛吃了苍蝇般难受。
第二天、第三天，狗老大一直没出现。
胖老鼠说，它可能遇到麻烦了。
而此时，姜颜正在纠结另外一个问题。
“系统，你说我该不该把抛尸地点告诉他们？可要是说了，警察会不会怀疑到我身上？”
天气逐渐升温，再这样下去尸体一旦腐烂，线索就全毁了。万一凶手再次杀人，她岂不是间接成了帮凶？
｛理论上来说，配合警方抓捕凶手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，当然，宿主可以有自己的理论。｝
IT学习进度已达30％，在隐藏IP的情况下给刑侦队发送邮件，一时半会儿应该查不到。就算查到了，精神病院里有上百号人，凭什么认定就是姜颜发的？
斟酌再三，她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很快，警方根据邮件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尸块，并在现场采集到了凶手的足迹。让宋扬感到疑惑的是，这位匿名人究竟是谁？为什么要特意隐藏IP地址？
周昊在副驾吃着包子，边吃边说：“有段时间网上不是流行‘预言家’吗？预言某年某月某日谁会死，关于怎么死的细节、地点、几时几分都一清二楚，结果你猜怎么着？”
“预言家就是凶手，所有的未卜先知都是蓄谋已久。”宋扬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“咦，你知道这个啊？”
“我也是用智能手机的，会上网。”
周昊哭笑不得，队长还挺幽默。
一连两日等不到狗老大，姜颜只能决定先离开精神病院。这鬼地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，否则早晚得变成真疯子。
深夜。
麻雀飞到窗口，喳喳叫了两声：【我的小伙伴已经仔细勘察过，整个院里都没人。】
姜颜掀开眼皮。她的病房是三人间，其余两个病友吃了药早就睡得鼾声如雷，不得不说，她们真是没烦恼，整天吃了睡，睡了吃。
【我咬断了监控室的线路，你放心出行。】瘦老鼠从角落里探出头来。
“墙都让你挖穿了，可以啊！”
胖老鼠挤出半个身子：【洞是我挖的。】
“你可真是只鼠才，没白长这一身肉。”
她悄无声息地摸出走廊，在麻雀的带领下来到东门。这里是消防通道，几百年没个人来，早就成了废物堆积处。
【我帮你放风，你快爬呀！】小乌龟从草丛里钻出来。
哪呢？只闻其声不见其龟，姜颜找了半晌才瞧见它，这么点个头出来放风，能看见啥呀。
“你躲开点，一会儿别把你龟壳踩扁了。”
【讲道理，我背的是龟壳，不是豆腐。】
“行行行，反正你躲远点。”
【小心啊，有人来了，快躲起来！】麻雀为她捏了把汗。话说，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
姜颜爬到一半扭头一看，整个人挂在原地，上也不是，下也不是。
一个龇着十六颗大牙的傻子好奇地问：“道友，你也是出来吸收日月精华的？”
“听话，上那边吸去啊，别挡着我飞升成仙。”
傻子仰头看她，实在想不明白：“你要出去为什么不腾云驾雾？莫非也跟我一样失去法力了？”